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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锦夜转头,锐利的眼神瞪着路柏,“怎么不接我电话!”

    路柏脑子一片混乱,他分辨不出霍锦夜嘴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手臂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摇晃噗通一下险些栽倒。

    站在一旁的保镖抓住路柏的衣衫,他整个人悬在空中。

    “谁让你碰他的!”

    霍锦夜一个眼刀望过来,保镖赶紧松开手,路柏跌在地上,原本手上有伤,纱布上沾了灰尘,手掌在地上再次摩擦。

    路柏感觉身上有哪处火辣辣的疼,但他辨别不出位置,眼里只有快喘不过气的简文执。

    路柏整个人都是麻的,他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抓着霍锦夜的手腕,手掌贴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放,放开他!”

    霍锦夜看着路柏的双手,他火气更旺了,一整天电话不接,保镖也跟丢,手上还受伤了。

    “简文执!酒醒了吗?”霍锦夜语气冰冷。

    霍锦夜手臂用力,几乎把简文执从地上提起来,“你离开之前,我说过什么话!你是不是忘记了!”

    简文执虽说也有接近一米八的个子,但他完全不是霍锦夜的对手。

    “你想怎么样!”简文执唇角微微扬起。

    霍锦夜浑身带着一股寒意,他拿起隔壁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在桌角处砸开,酒水和瓶身爆裂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吓到了,纷纷站起来远离霍锦夜这个疯子。

    霍锦夜手里握着碎掉的玻璃瓶颈,锋利的刃口对准简文执漂亮的脸蛋。

    “划花这里,看看顾江昊还会不会护着你!”

    简文执瞳孔皱缩,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霍锦夜,心里暗自访问了他的祖宗十九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霍锦夜话没说完,只觉手腕上一阵刺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挡在他和简文执之间。

    “路柏!”霍锦夜低吼一声。

    路柏死命咬住霍锦夜的手腕,牙都咬酸了,霍锦夜手臂上的肌肉比石头还硬,硌牙。

    两人僵持,直到路柏嘴里满嘴血腥味,霍锦夜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路柏松开霍锦夜的手臂,他眼里含着泪水,伸手去抓霍锦夜拿着酒瓶的手,“给我!”

    路柏一根一根掰开霍锦夜的手指,把酒瓶从他手里夺过来,牵着他的手,“不许打架,跟我回家!”

    “回家?”霍锦夜心脏一颤,他的视线追随着路柏的背影,路柏扭头,“不走吗?”

    霍锦夜的视线往下,手掌中间隔着湿漉漉的纱布,是被血打湿了。

    霍锦夜的心脏痛了一下,他松开简文执,“回去跟你算账!”

    霍锦夜直接把路柏抱起,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尾消失在视线中,简文执也没有回过神来,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不停的震动,顾笙看见显示来电,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那串数字是顾笙熟悉的。

    顾笙咽了咽口水,他碰了碰简文执的衣袖,“简老师,来电话了!”

    简文执灵魂出窍一般,他撇了一眼手机,像是看见一个肮脏的东西一般,把手机扔了出去。

    简文执重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一杯杯倒酒。

    顾笙给学弟学妹叫了车,把两人送走后,他坐在简文执身边,抢过酒瓶,简文执目光阴骘地盯着顾笙,“滚!”

    顾笙从没见过如此暴躁的简文执,他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没有任何烦恼和不快。

    “我给您倒酒!一个人喝多没劲儿啊!”

    顾笙给简文执把酒倒满,和他碰杯。

    “简老师,您有什么都可以和我倾诉,明天酒一醒,我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灯上爬满了飞蛾,被灼热的灯光烧灼后,再坠落进路边的小水潭里,被路过的车辆碾得粉碎。

    路柏坐在车里,身上披着霍锦夜的外套,他脑袋靠在霍锦夜的肩上,手还被霍锦夜握住。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霍锦夜把昏昏欲睡的路柏抱着进了医院。

    医生给路柏处理手上的伤口,他都没醒,直到身体挨着床,霍锦夜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路柏倏地睁开眼。

    他眼神冰冷,浑身透着一股防备,“你干嘛?”

    霍锦夜只是把路柏放在床上,虽然他想了很多,但在路柏昏迷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忍耐。

    路柏低头,霍锦夜的手正放在他衣服的纽扣上,两人一上一下,很难解释清楚。

    “我只是想帮你洗个澡!”

    路柏双手放在胸前,护住自己的身体,“你起开,我自己来!”

    “你还有多余的力气?”

    霍锦夜很有耐心,解开纽扣的手像是降了二倍速,指腹滑过路柏胸前的皮肤,惊得他一阵禁脔。

    “我!”路柏想撑着身子坐起来,霍锦夜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路柏抓住霍锦夜不怀好意的手,“你出去!”

    霍锦夜唇角勾起,“可是,我还没进来!”

    路柏呼吸急促,“我要去洗手间!”

    路柏话语刚落,整个人就被霍锦夜从床上捞起来,“不早说!”

    路柏气还没喘匀,人就到了洗手间。

    “能站稳吗?”

    “滚出去!”

    霍锦夜一脸失落,他转了个身,“我不看就是,万一像上次一样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