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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杀了我……杀了我……!】

    下弦叁的惊惶和恐惧激烈到连鬼舞辻无惨的心跳都不适起来,但让此刻鬼舞辻无惨想起的却不是曾经那个让他被迫分裂成几千片四散奔逃的继国缘一。

    他看见的这家伙哪里是人类,这根本就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索命的恶鬼!

    “再说一点吧,我想知道所谓上弦的情报。”青年嘴角含笑,他的话里掺含蜜糖,“说出来我就允许你死。”

    听见这句话,鬼舞辻无惨心里一突。

    他还记得宇多鸣一诈的他那一下。这个人类找到‘月彦’的时候并不知道‘月彦’就是‘鬼舞辻无惨’,而非常显而易见的,这个人类是从一介下弦嘴里翘出来的情报里分析出来的。

    不能让这个人类抓到上弦——鬼舞辻无惨刚想动手,就听见下弦叁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下弦更迭很快,我当上下弦也才几十年,我不知道上弦的消息!”

    想到自己勒令过不允许鬼私下聚集,鬼舞辻无惨的心一松。

    只是鬼舞辻无惨刚提起来的一颗心还没放下去,就又听见那个人类说,“那么其他下弦的情报呢?这个总归知道”

    “这片土地就这么大,你活了数十年不可能一个下弦都没有碰见过。”

    黑发金眸的人类一步步靠近,赤金色的眸子里是盛行的血腥杀意。

    “好了,告诉我,鬼。”

    或许是刚刚被这个人类暴打过一顿伤口即使愈合也还在隐隐作痛,或许是以下弦叁的视角仰视日之呼吸继承人的压迫感太过引起颤栗,那句话竟然隐隐穿过下弦叁这个中介,好像是亲口在胁迫鬼舞辻无惨一样。

    鬼舞辻无惨下意识后退半步。

    皮鞋踏在木地板上,振聋发聩。

    鬼舞辻无惨才恍然惊觉,这个人类不是在对他说话。

    屈辱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要、救我……等等、我知道!关于下弦壹,我曾经听说他出没在无限列车附近……”

    鬼舞辻无惨恨得咬牙切齿,头一次亲自动手远程碾碎一只鬼。

    身为鬼的生物好像遭受了绝对的压迫,非人的面孔扭曲成一团,挤出的肉块一点点臌胀起来,最后‘砰’的爆裂炸成血沫。

    鬼舞辻无惨得意洋洋的以为对方至少会露出一点懊恼或者生气情绪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类青年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青年安静的看着,右耳上的日轮花札轻轻晃动,鬼舞辻无惨的心随之一跳一跳。

    “原来如此。居然还能远程控制啊,看来为了让你忽视这个鬼的存在而做的掩饰不太够。”

    那个人类只手抓住下弦叁的头发,把仅剩一颗头颅的鬼拽起来,和写有数字的瞳仁对视,露出削断鬼舞辻无惨脖子时同样的笑容。

    这时,通过人类眼珠的反映,鬼舞辻无惨才发现——

    下弦叁与人彘无异。

    它从被宇多鸣一抓住那一刻起,就已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舞辻无惨再看去,忽地打了个寒噤。

    那个人类在朝他笑。

    不同青年温润的气质,这个笑容冰冷又残忍,让鬼舞辻无惨仿佛身临其境,打了个哆嗦。

    青年说:“那么我觉得你应该也看得见这边的情况才对,不枉我让它重新长出眼睛,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瞬间切断联系!

    “鸣女——”

    无限城内传遍鬼王的怒吼。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类!

    …

    手里下弦叁的头颅霎时彻底化作烟灰消散。

    “看来是个胆小鬼。”

    宇多鸣一遗憾地丢掉剩下的头颅,任由动作牵扯没愈合的伤口,腥红的血液顺着苍白手臂滴落。

    他仿佛没有痛觉般,浑然不顾,接着走向囚室外。

    是胆小鬼也没关系。

    他已经得到了新的情报:无限列车。

    据说这里可是下弦壹的地盘。

    下弦月里排行第一呀,说不定能利用他骗到鬼舞辻无惨出现呢。

    消毒酒精倾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席卷大脑。

    宇多鸣一微微垂眸,看着鲜血淋漓的手,却是笑了。

    追杀鬼舞辻无惨的时候被荆棘穿透的伤口血肉模糊,手臂上缝了好几针,止不住的血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滴落在地面上。

    宇多鸣一用指腹拭开手臂上的鲜血,重重一按,鲜血便泊泊涌出。血染红搭在手腕上的绷带,钝痛犹如锯子割裂身体,痛苦撕裂身体的每一寸神经,时刻提醒着他: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炭治郎的死。

    “炭治郎……”

    “我的炭治郎……”

    宇多鸣一蜷曲手指,腥红的血从指缝流出。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个杀了炭治郎的鬼王拖出来,钉在太阳下。

    一遍一遍,削骨剔髓。

    …

    鬼杀队的藤之家。

    “炭治郎,在写什么?”

    我妻善逸好奇地看着小伙伴手里拜托隐的信件,左瞧瞧右看看,心里是抓痒似的想知道。

    “在写信,给兄长的。”灶门长子粗糙的手掌上捏着一封信件,他腼腆地笑了,“只不过鸣一哥经常换地址,又远在海外,不知道这一封和前两年的那些能不能邮到鸣一哥手里。”